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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09

    尚道,上学去

    转自RC。作者:舞言 

    初恋之纯,纯如深秋皎洁的月光,纤尘不染。初恋之美,美如五月盛开的玫瑰,让人难忘。蔡尚道和崔银欢的初恋就是这般的纯净和甜美。那段时光,经历了十年的岁月,仍如那颗鲜红的朱砂痣般,深深的烙在了各自的胸口。崔银欢三个字对于尚道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初恋。 那三个字早已化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尘封记忆中永远的最痛和最爱。曾经,在那个飘雪的夜晚,养父母弃他而去,银欢也不知所踪,整个世界抛弃了他,没有了银欢,他以为他的生命将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个寂寞,寒冷,黑暗的冬夜。生命对于他的全部意义,也只是赚更多的钱,为女儿治病而已。但,命运偏偏安排了他们再次相逢。

    人还在,事全非。如今的她,是受人尊重老师,有了一个出色的男友。而他却成了一个七岁患白血病女孩的单亲爸爸,并且从事着没有尊严的舞男生涯。但,现实的差距,并不能减少他接近她的决心。他不顾一切地,固执地奔向她。因为,对他来说她就是光明,希望和温暖。他以自己的方式留在了银欢的身边。即使她误解他,冷落他,伤害他,也不能阻止他。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着她,却得不到银欢的回应。为了留住这点生命中微弱的光明,他伤痕累累。我忘不了,当银欢为了消除明秀的误会和愤怒而在尚道面前说,尚道是她的初恋情人,但他们的初恋只是小孩子的恋爱而已时,尚道眼里的痛楚和绝望。尚道面色茫然的离开了他们,在天桥上,他长久地注视着桥下穿梭的车流,那一刻,他一定想到了死亡,也一定想到了他的宝丽。死亡对他来说,永远不可能是一种解脱,因为他心中有太多的牵挂和责任。

    班集组织的出游成了他们感情的转折点。他们再次回到了故乡南吴----那片他们都多年不曾踏上的土地。熟悉的山水翻动着记忆的书页,尘封于心底的前尘往事,又如此清晰的来到了眼前。在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中,尚道和银欢却看到了迥然不同的“景色”。。。。

    在那一片山花烂漫中,银欢又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小男生坚持为她吸出蛇毒时,眼里的焦急和执著。在海边的岩石旁,她也再一次听到了那让她永生难忘的表白。这些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触及的遥远记忆,却在看到这些熟悉的景色的这一刻,如电影中的片断般在她眼前回放,让她心痛莫名,热泪盈眶。然而,在故乡的小溪边,尚道想起的却是那次颠覆他人生的不幸事件和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寂寞寒冷的冬夜。这里的一切,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她和他的人生自离开这里那一刻起,就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除却少年时代的美好记忆,现在的他们像两条笔直的平行线般的没有了交集,尽管他是如此努力地想向她靠近,却怎样也无法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我不忍看他坐在石桥上孤独而单薄的背影。那时的他是如此的寂寞。收敛了白日的笑容,这样的落寞神情也许才是他真实的心情。此时,明秀的到来,更让尚道的心情降到了谷底。。。

    尚道面色戚然地看着在被学生们推上舞台上的明秀和银欢,听明秀一脸幸福的讲着他和银欢的初吻,讲着他们虽然不是彼此的初恋,却会成为彼此最后的恋人。那一刻尚道的眼神是如此的悲伤,因为他终于知道,他和银欢错失了彼此太久。十年,不仅仅是一段长长的光阴,而且是一大段生命的空白。银欢的生命中始终会存在着这样一段他永远也走不进去的岁月。这一刻的他,心中一定充满了无力感。这是为什么在故乡那刻有他们名字的石壁下,他会对她说:“我不能放弃对你的感情,但,现实太残酷了,我想过放弃的,因为你我忍受了下来。但,现在我太累了,快要虚脱了。”那时的他,脆弱得像个孩子。也许只有那一刻,只有面对那张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在那只属于他和她的地方,他才真正地卸去了伪装。让我们看到了真实的他,原来他的内心是如此的无助和绝望。看着那靠在爱人身上,眼角淌着一滴清泪的男孩,脑海里却闪过他在人前大声笑闹,大声说话的样子。那笑容即如利器般刺在胸口,让我呼吸维艰。我见惯了他的笑容,那笑容宛如阳光般明媚,常常让我忘记那笑容背后的东西,忘记了现实的残酷,忘记了他是以怎样的坚强和勇气在支撑着,忘记了他也会累,忘记了他也会有撑不住的一刻。

    就在尚道最绝望的这一刻,被爱唤醒的银欢却敞开了她的心扉。她终于对尚道说出了“我再也不会说谎了,我爱你!”。相隔了十年,这对恋人终于又走到了一起。银欢的爱情给了尚道无限的希望和温暖。他告别了舞男的生活,做着各种最粗重的工作,却很快乐。对尚道来说,那是一段如水的时光。平静,单纯得连我们都希望时间可以永远的静止在那一刻。他们的心灵是如此的契合,他们可以彼此不交谈,只是在电话的一端倾听对方的呼吸而感到快乐无比。但,无情的现实一再的考验着他们。因为宝丽,尚道一再的爽约,使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真的带给银欢幸福。他会对银欢说:“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会关心我自己,我只顾我自己的感觉,而不管你是否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如果你不想被伤害,最好离开我。”银欢没有离开尚道,这一次,她也要努力地守候她的爱情,因为她终于知道尚道也是她的生命和灵魂。没有尚道,她的生命也会枯萎。我喜欢看这样的银欢,喜欢看她的固执,坚持和善解人意,喜欢看当尚道由于内疚和绝望而大声让她离开时,她却紧紧抱着他一遍遍说着“我爱你,尚道,我爱你”时的样子。那时的银欢一定认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但,事实是无情的,她是宝丽的姨母,世俗的偏见不允许她和尚道在一起。当他们发现这一点时,分手,成了他们难改的宿命。在分手的那一天,为了彼此,他们决定快乐地度过。

    那一天,他们做着普通恋人们最常做的所有事情。他们仿佛要把一生的时光浓缩在那一天。他们尽量笑着,却在彼此转身的一刻,擦掉眼角的泪水。我想他们都永远忘不了这一天。忘不了那象虾蟹一起洗澡般的“炖海鲜”,忘不了拍大头像时,两人含泪的微笑,忘不了算命先生嘴里的“天作之合”,忘不了那漫天绽放的烟花,更忘不了分别时,银欢眼里的泪水以及尚道的大声叮咛和挥手时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尚道就是以这样的笑容挥别了他的初恋,从那一刻起,他把他的爱情像夏日的玫瑰般做成了标本,深深的压在了心底。任凭那尖利的倒刺刺进了血肉,尽管被刺的鲜血淋漓,也无怨无悔。他就这样让那朵玫瑰永远地在他的心底盛放,那般鲜艳,艳得滴血。

    放弃了爱情的尚道,把他的全部感情给了女儿。然而,命运再次作弄了他。他从明秀口中得知了真相—宝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放弃宝丽,他就能和银欢在一起。但,尚道却说:“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而抛弃孩子呢,我不想宝丽成为第二个我。”尚道的善良感动了沙拉,沙拉终于向银欢说出了真相并要她去医院看望因车祸后遗症而昏倒的尚道。银欢奔向医院,在路上,她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向她喊着:宝丽不是他的女儿,现在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然而,在医院,看着病床上一大一小,相拥而睡的两人。银欢就已经知道了尚道的选择。在女儿和他的爱情间,他选择了宝丽,放弃了他的爱情。心痛失望的银欢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他问:“只是这一次,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吗?只是这一次,闭起你的眼睛,为自己而活?”而他却平静地对她说:“我现在过得很快乐。。。。我很快乐,所以,你也应该快乐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伤痛会消失。不要相信爱情,爱情不会填饱肚子。”我想此时此刻,说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尚道的内心一定比银 欢更加痛楚。躲在病房的窗后暗影中的他,目送她在另一个男人怀中离去。尚道就是这样,以自己的方式,同时爱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宝丽和银欢。因为他说过,宝丽没他不行,银欢没有他也许会更幸福。什么是爱?放弃有时也是爱。那种时时刻刻从对方的角度出发,为对方着想,只要对方幸福,可以放弃自己的幸福,把痛苦深深埋在心底的人,才是真正懂得爱的人。明秀曾说:“我以为这[放弃]不是爱,实际上,它也是爱。蔡尚道,崔银欢和银欢的母亲都是这样教我的。。。。”  从尚道身上,明秀感悟到了很多的东西。在和尚道相处的日子里,明秀才真正的了解了爱的真谛。

    明秀走了,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知道银欢的心在哪里,也比谁都更明白尚道的感情。他把教堂的地址留给了尚道。当尚道内心再次燃起希望时,命运却再一次露出了它狰狞的笑脸----由于诈骗罪,他要面临起诉。

    他们最后的一次相聚,对于尚道来说无疑是痛苦的。他怀着告别的心情来见银欢最后一面,他要在这离别的时刻,为自己的记忆添上欢乐的一笔。因为他知道,今后他要靠着这记忆度过难挨的牢狱生活以及漫长的人生。“再跟我玩儿四个小时吧!”他对她说。极度失望的她拒绝了他。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却再也找不回往日的感觉和默契。在送她回家的车上。他含泪望向身边一言不发,故作昏昏欲睡的她。那时的他,心中一定充满了难言的无奈和悲伤。我不想责备银欢,因为她也曾努力过。被命运捉弄了太多次,她也会感到绝望。在决定和明秀结婚的那一刻,她是真的绝望了,就象她曾说过的:“我彻底投降了,我怎么可能征服一个像他那样的男人呢?”但,看着坐在电车上默默无言的他们,我的心还是充满了莫名的惆怅。人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也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看不到我爱你。”而此时的他们,却让我觉得“世界上最悲哀的事,并不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明知道我爱你,却漠视我。”命运有时是如此的残酷,它竟能让两个相爱的人,在这离别的一刻,心却隔着天涯般遥远   。。。

    “我从不觉得我不快乐,我很怕,我怕你会以为我过的不快乐。。。不要等我,我可以和我的记忆活下去,能拥有那些记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只是担心你。”在狱中的尚道曾对银欢这样说,这是尚道第二次提到“快乐”。“快乐”,多么欢快,温馨的字眼儿,但,每次听到他说这两个字,却总让我有种流泪的冲动。即便忍受再多的痛苦,也不愿给心爱的人一点负担。心中完全没有自我,任何时候都把对方的感受临驾于自己之上。这就是尚道。我感动于这样的尚道,也心碎于这样的尚道。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爱着,银欢该是一个多么幸运和幸福的女人啊!这一次的银欢也没有让我失望,我满怀欣慰地听到她对尚道说:“让我们只是爱对方一点点儿,没有人会注意我们的爱,也没有人会嫉妒我们,我们会慢慢老去。尚道,让我们只爱对方一点点儿。。。”我想这一刻,尚道的心中也一定和我们一样,充满了酸楚的温暖。

    尚道和银欢最终还是在一起了。虽然,那也许不是我们想要的方式,但,并不妨碍我们想象他们应该拥有的幸福生活。看着他们相拥躺在血泊中的样子,耳边却仿佛听到尚道在轻声地说:“傻瓜,我能去哪里呢?没有了你,我还能去哪里呢。。。。”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我爱极了“尚道”这个人物。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世界上最华丽的品质:善良,坚强,乐观,温暖,包容,懂得爱,肯付出。。。坎坷的人生,残酷的现实,不公的命运,并没有丝毫的磨灭这些品质,却让它们发出了更加夺目的光辉。无关美丑,无关贫富,无关高贵与卑贱,如果你有一双明慧的眼睛,你就会发现这是个极品男人。无论他以怎样不堪的外衣包装自己,这些动人的品质还是会破衣而出,让人目眩神迷,自此沉沦。看着这样的男人,我眼中有泪,但我不觉悲伤,唯有感动。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我会用“温暖”。我觉得没有一个词比这两个字更适合他。他就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你只要看着他,就会觉得周身温暖。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欣赏的眼光,而不适合用同情的眼光去注视。因为那是一种亵渎。如果你同情他,那么你不懂他。因为他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他用他的爱和善良为自己铺就了一条幸福之路。在生命的终端,世界上最美好,最珍贵的一切:爱情,亲情,友情,他一样也不缺。他了无遗憾的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相信他也会一如既往地带着那明媚的笑容关注着那些他爱和爱他的人们。


                              -------谨以此文纪念那些被尚道感动的日日夜夜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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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 luwrote:
    永远爱的尚道~
    Aug.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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